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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中醫學人體結構與生理(三)

關竅理論及主要關竅1關竅概述

道教醫學的關竅思想繼承與發展了祖國傳統醫學的關于人體關竅的認識,并對經脈理論進行了擴展,特別以經脈循形的經絡路線的穴位進行了改造。因而,內丹煉養實踐所指稱的關竅與經絡穴位卻有很大的差別,如穴位主要位于體表的淺層而且有比較固定的位置,太多數是可以確定的位點;但內丹煉養中的關竅卻常指稱身體內一定的部位或區域。中醫學經脈體系中的穴位很少稱“關”,其常用的為脈診區分使用的關骨,晉代王叔和云:“從魚際至高骨(其骨自高),卻行一寸,其中名寸口。

從寸至尺名曰尺澤,故曰尺寸。寸后尺前名曰關,陽出陰入,以關為界?!保ā堵鼉罰┒諏噸性蠐星叭?、后三關,“關竅”的概念是通過內丹煉養理論與實踐而得到發展。其中,部分關竅的發生與古代道教各種煉養實踐為依據,逐漸賦予這些部位煉養術中重要關竅(或穴位)的具體內涵。其中關竅之“關”的說法,則應該與內煉體驗中氣行受阻的程度有關。

內丹煉養中“竅”有個重要特點,即運通了《老子》“無之以為用”思想,重視其以虛為用的內涵。如玄關竅就是一個虛竅、位置也不固定,此竅還有“竅中竅”之稱。又如,人有上、中、下三丹田,但只能大致確定其位置,將其定位某個區域的空間。相比之下,經脈中的腧穴雖然雖也稱為竅穴,但大多可以具體定位到某個點,并能夠取穴或針或灸。概括起來,內丹醫學關于關竅的概念其實融合了經脈中穴位以及竅的以虛為用的內涵,是具有一定空間并能夠實現精氣神出入及聚散的身體部位。

2關竅的類別、生理及其運用

關竅一般按在人體所處的相對位置來劃分:在體內的不可見的,稱內關竅即為一般所指的關竅;在可見的體外孔道,稱為外關竅,如五官等。內丹煉養對關竅的認知主要集中在以任督環為中心的奇經八脈的通道之上。

內丹醫學中,關竅的功能與傳統中醫學的經脈理論各經絡的穴位功能二者有著密切的關系,但又有不同的特征。它是內丹醫學思想區別于傳統中醫學思想的重要內容。經絡是人體行之通道,穴位與關竅均是真氣在體內經絡通道中聚集或散行的具體部位;在穴位與關竅中,真氣聚散的特點往往是雙向進行的。傳統醫學的經脈理論主要通過對經穴的針砭刺激和金針的補瀉等具體運用,來調整人體十二經脈經氣的正常輸布和在全身的流轉以維持生命的正?;疃?。同樣,內丹煉養術也認為關竅是人體真氣出入、聚散的處所;但強調指出人的生命形成過程中,關竅也自先天狀態轉入后天狀態,后天生命中的關竅常處于瘀滯狀態,使人容易得病而不得長壽。在前述關于奇經八脈的病理分析中,其關鍵即在于關竅的瘀滯。

清代丹家玄陽子《立命篇》中就指出了這一點,“第一轉修筑丹基(一名凝神返現)”云:“夫修仙者,以煉丹為主;其修煉功夫,先須養精筑基。仙家修丹筑基,使丹來有盛奠之地;鑿開關竅,使丹來無阻礙之途?!幣虼?,內丹煉養家所著力要做的就是,通過丹法程序的修煉使關竅從后天狀態回復到先天狀態;就是要“鑿開關竅”做到疏通被瘀滯的關竅,從而使“使丹來無阻礙之途”。

玄陽子還認為關竅的不通,其根本原因在于人的神氣耗散太過,不能凝聚于關竅而發揮其正常的功能,《立命篇》云:

然必先明丹田,而后有下手功夫。蓋泥丸宮名謂上丹田,其象如口;氣穴名謂下丹田,其象如橐。中丹田即是黃庭,以其居口、橐之中,故謂之鼎;以其在金木水火之中,故曰土釜,又曰玄關、神室、金鼎、玉爐、中宮、命蒂等類。然其名頗多,無非言此一竅。生則有此竅,死則此竅無,故曰關捩子。筑基在此,煉已再此,結胎在此,溫養在此,沐浴在此,顧總名而曰丹基。未生之前,真元俱會萃在此,神氣妙合,混沌流通而無呼吸,又何關竅之不開哉?自有生以后,神氣分散,神自為神,氣自為氣,神不內凝,氣不內聚。如此,其竅即閉如荷包口,而諸關不通,氣始順出而不逆轉。所以丹田先要聚神氣于中,以為凝承鉛氣之本,開辟丹來之路,故曰筑基。

上文首先對形體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位置作出解釋,然后指出人在未生出之前“真元俱會萃在此”。而生身以后“神不內凝,氣不內聚”,使諸竅關閉而發生阻滯,“氣始順行而不逆轉”,這樣就落入凡道而不能延年長壽。因此,內煉之要旨就是聚神氣于丹田等諸竅,故有筑基之稱。

關竅在內丹修煉的具體過程,對于丹法的階段性描述具有重要的作用。以《秘傳正陽真人靈寶畢法》為例,其中關于玉液,金津的定義的論述,就以重要關竅作為其發生過程的參照系?!壩褚夯溝さ諏痹疲?/p>

玉液,腎液也,上升到心,三氣相合而過重樓,則津滿玉池,謂之玉液。若咽之,自中田而入下田,則曰還丹:若升之,自中田而入四肢,則曰煉形,其實一物而已。又“金液還丹第七”云:

所謂玉液者,本自腎氣上升而到于心,以合心氣,二氣相交而過重樓,閉口不出而津滿玉池,咽之而曰玉液還丹,升之而曰玉液煉形。是液本自腎中來而生于心,亦比土中生石、石中生玉之說也。所謂金液者,腎氣合心氣而不上升,熏蒸于肺,肺為華益,下罩二氣,即日而取肺液,在下田自尾閭穴升上,乃曰飛金晶入腦中,以補泥丸之宮,自上復下降而入下田,乃曰金液還丹,既還下田復升,遍滿四體,前復上升,乃曰金液煉形,是亦金生于土之說也。

從以上的論述可以知道,所謂玉液、金津的物質基礎仍是心腎之氣液,是二氣在任督、臟腑流轉不同部位,不同階段的具體形態(也具有不同質的意涵)。二者其實蘊含著內丹煉養叢產藥到結丹的階段性飛躍。

3主要關竅簡介

前一部分對任督二脈之上的關竅及其功能已作出介紹,以下對內丹煉養術中的其他重要關竅:玄關竅、命門、目等,作簡要說明。

1玄關竅

內丹學開始探討“玄關”始于宋張伯端,此后內丹煉養家大多研究了先天真氣發生處的玄竅,并至清末形成了“玄關”理論。玄關竅的發生受到老子關于道的兩個特征抽象論述的深刻影響,其一是虛化了的“無”:“杳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逼潿悄巖員硎齙摹壩小保骸拔拮粗?,無物之象,是謂忽恍”。宋代以后又受到易學陰陽論的影響,他們逆用老子“道生一,一生二”的觀點,把內丹復歸思想具體化為,“二歸一,一歸于道”。這種思想在內丹文獻關于生命生成論中有著集中的體現。同時代內丹各家以陰陽水火二氣相交而得到“玄關一竅”,其實也是上述觀點的具體化。

張伯端在《金丹四百字》中明確提出了“玄竅”的概念,云:“藥物生玄竅,火候發陽爐。龍虎交會時,寶鼎產玄珠?!庇幀棟寺鼉吩疲骸耙躑F一脈,散在丹經,其名頗多:曰天根,曰死戶,曰復命關,曰酆都鬼戶,曰生死根,有神主之,名曰桃康?!ぁぁぁぁぁひ髂現?,乃坤地,尾閭之前,膀胱之后,小腸之下,靈龜之上,此乃天地逐日所生炁根,產鉛之地也?!閉餼兔魅分賦雋誦厙霞詞且貂溫觶ㄒ貂窩ǎ?,并描述了開竅體驗“身體輕捷,容衰返壯,昏昏默默,如醉如癡”。張伯端又認為玄關竅在“兩腎之間”,并指出其乃虛玄的特性,云:“兩腎中間,有治命橋一帶。故寒山子曰:上有接神窟,橫安致命橋者,此也。氣降至于此,陽氣與精氣盛而上沖,與此氣相接于一,則固圍于鼎器之外。日用之,則日增經營之力。故鄞鄂之成,肇于此也?!ぁぁぁぁぁこ歡穌?,乃玄關一竅也。

其大無外,其小無內?!保ā肚嗷匚摹ぶ斃禾旎悸邸罰┮災?,張伯端把先天真氣包含真陰、真陽之氣兩部分即水火二氣,因而,把水火二氣與玄竅聯系起來。當然,這種聯系實具體的;他以涌泉穴為先天真氣(陰陽水火二氣)的發生處,自足底涌泉穴而上,歸于腎之左右;水火交合而得玄牝即玄關竅?!噸鈁婺詰ぜ貳扒嘞頰嬡四謨妹匚摹痹疲骸叭酥簧?,左足太陽,右足太陰,兩足底為涌泉穴,發水火二氣,自雙足入尾閭,上合于兩腎。左為腎堂,右為精府,一水一火,一龜一蛇,互相橐蘥。兩腎之間,虛生一竅,是為玄牝?!鄙鮮鑾嘞頰嬡斯賾諏階闃咳ǚ⑺鴝穆鬯?,是由其實踐依據。

玄關理論還對明清時期武術內功形成“中天倫”,深入探尋人體“內力”的泉源具有重要的作用。在武術內功中,也是通過開關竅而聚合真氣;進而以內氣外用,成為武術作為人體內勁力充實和提高技擊手段的核心。

2命門

道教內丹術對命門認識有一個發展、演變的過程,在道教著作中最早并大量使用命門一詞的為魏晉時期的《黃庭經》?!兜瀾檀蟠塹洹芬壓檳傘痘仆ゾ分械拿胖遼儆興鬧趾?,即丹田異名、指脾、指臍、指鼻等四種。上說其實把人體內精氣聚集、出入之重要部位或關竅均稱為“命門”,顯然是對《內經》目命門說與《難經》腎命門說的綜合發展。但是,丹經中聚集或出入命門之精氣顯然不僅泛指臟腑所藏之精氣,而且多數情況下,還特指人身之元氣。這樣,“命門”顯然具有多義性和使用隨意性的,但他的內涵就有機會得到擴大而且指向人體生命之根本。

正因為如此,煉丹術中的重要部位,如丹田,亦可歸之于“命門”中來。如《黃庭經》對丹田的描述:“丹田之中,精氣微······玉房之中神門戶”,丹田指男子藏精氣之地,女子胞宮處則藏精血。精氣聚煉則丹藥成,故定結丹煉丹之處所,名曰丹田。但此后的道典、醫籍中的命門多取與腎關系密切之命門觀點。如晉代葛洪《抱樸子內篇·至理》云:“堅玉鑰于命門,結北極于黃庭,引三景于明堂,飛元始以煉形?!逼渲小壩裨俊蹦司鋈脛?,命門當指右腎或兩腎之間?!凹嵊裨坑諉擰?,乃是愛嗇精氣,不使妄失。

內丹命門學說創造性貢獻在于三個方面,首先是賦予了命門火得特性。魏晉以來,心腎相交思想的發展,內丹鉛汞交互作用理論的發展,促使唐代真陰真陽說的產生。唐末五代鐘離權對真水真火作出明確的闡述,云:“腎,水也,水中生氣,名曰真火;火中何者為物?心火也,火中生液,名曰真水?!貝涌怖胴蘊逕俠唇饈?,“所謂真龍出于離宮,真虎生于坎位,離坎之中有水火?!保ā噸勇來蘭ぢ鬯稹罰┛梢鑰吹?,“真火”由腎中產生,而且還是“水中”所生之氣,即腎氣。這樣,腎中之氣(《難經》中提到命門原氣之所系)就轉化為“真火”。

在醫經中一直存在的腎氣論經過內丹術的發展,產生了腎中“真火”。五代人崔希范在《入藥境上篇》進一步指出“神應氣逐,謂之火焉;精應氣隨,謂之水焉”,不管“水”還是火,都具有“氣”的特性。這表明了關于人體內的“火”的理論來源經過內丹實踐和總結已經成熟了。

《內經》、《難經》中水臟(腎),至此已有了寓火的功能。其次,命門真火具有主導五臟陽氣以及對其它臟腑的滋生作用。鐘離權指出:“凡春三月肝氣旺,肝旺者,以父母真氣,隨天度運而在肝,若遇木日甲乙救土于辰戌丑未之時,依時起火煉脾氣······坎卦時,依法起火煉腎氣。

······凡夏三月心氣旺,心旺者,以父母真氣,隨天度運而在心,若遇火日丙丁救金,于兌卦時依法起火煉肺氣······震卦時,依法起火煉肝氣?!ぁぁぁぁぁし睬鍶路紋?,肺旺者,以父母真氣,隨天度運而在肺,若遇金日庚辛救木,于震卦時依法起火煉肝氣······巽卦時,依法起火煉脾氣?!ぁぁぁぁぁし捕律銎?,腎旺者,以父母真氣,隨天度運而在腎,若遇水日壬癸救火,于離卦時依法起火煉心氣······兌卦時,依法起火煉肺氣?!保ā睹卮粽嬡肆楸Ρ戲āこ詘恕罰┥鮮鲆囊浴案改剛嫫貝潑耪婊?,“隨天度而運”強調了其先天特性;這是命門真火主導五臟真氣正常運行之內丹敘述。鐘離權認為人成年之后,體內之真水真火耗散有數。指出:“天地之道如是,惟人也,當艮卦氣微,不知養氣之端;乾卦氣散,不知聚氣之理。日夕以六欲七情耗散元陽,使真氣不旺,走失真氣,使真液不生,所以不得如天地之長久。故古人朝屯暮蒙,日用二卦,乃得長生在世?!保ā讀楸Ρ戲āぞ凵⑺鸕詼罰┟潘鷸灰?,才使人之生命所需之精氣得到無盡的供給。

經過內丹術理論的發展,達到這樣的結果:元(真)陽之氣生成真火,進而成為腎或命門之火。這樣,命門就由藏精而屬火,命門的位置由右腎開始轉移到腎間。命門學說中的要素,包括命門的名稱、位置及功能都具備了。

3目

“目”在道教醫學中具有重要地位,特別是內丹煉養術還把目作為內煉過程中核心要素之一?!噸芤撞甕酢釩選岸靠凇背莆叭Α?,認為煉已之功要“耳目口三寶,固塞勿發揚”。唐代出現的《陰符經》把他提到修煉關鍵的高度,認為“機在于目”,故同時代及其后的丹家多據此闡發其奧義。

在道教內煉中“目”則被稱為是神之用,這種觀點是建立在《黃帝內經》對目的認識繼承之上的?!讀槭唷貳按蠡舐鄣詘聳痹疲骸澳空?,心之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分精亂而不揣?!本褪撬?,心的功能在于藏身,故目的功能受制于人心;如果人的心神散亂,則精氣不能摶合,目就不能正常發揮其功能。由于心與目功能的正常發揮是互動的,因此,《素問》“針解篇第五十四”進一步提出了“以目制神”的觀點,云:“神無營于眾物者,靜志觀病人,無左右視也。義無邪下者,欲端以正也。必正其神者,欲瞻病人目制其神,令氣易行也?!?/p>

唐代以來,道教煉養家從生命生成觀出發對目的重要性進行了理論論證,《谷神篇》(卷下)云:

父母既降靈于關元育陽之穴,即無始玄含,露珠之本也,是名元氣也。其形恍惚,其象杏冥,隱于精液之內,水體是也。其主腎也,含育陽魂,而化生心氣。心氣化生兩眼瞳人,而分清濁。右眼之清氣化神水,還心為液;心之液化血,還左腎為精。精化氣,守神為性。左眼之濁氣,上應生腦髓,生頭顱;既完而下生脊骨,生右腎,配左腎為命門,或系女子胞,合魂魄?!ぁぁぁぁぁし蛟?,存乎腎,過乎心,應乎眼,三宮升降,一氣循環者也。故腎與膀胱為配,心與小腸為配,眼與腦為配。其所配者,是其都會之所也。人之其陪者,是合也,是歸也,則知氣之出入,有間隔也,有衰旺也,有清濁也,此為明心見性之候也。其元氣之變態,化為氣液之二體也。氣也者。曰命也,神也,真汞也。隨動外接,人之寤則神游于眼,暝則歸于心,寤則逸于腎,默則集于眉,本此為氣之升降者也。

上文揭示了目與心身、腦、脊髓等的密切關系。首先,認為目(眼瞳)是由人的元氣化生而來的與心具有直接的關系。目內之精氣與心之液、心血、腎之精氣可以互化;與腦脊髓、腎之命門(女子胞)以及腎、魂、魄都具有密切聯系。其次目隨著人體氣機的升降出入而外顯內在之神,“寤則神游于眼,暝則歸于心,寤則逸于腎,默則集于眉”。

早期內煉術中強調通過對目神的存思和內觀的方法來達到防病、祛病的目的。上清派經典著作《黃庭經》就把“目”神靈的設定作為存思的對象,《內景經》“至道章第七”稱:“眼神明上字英玄”,又“上清章第一”云:“神蓋童子生紫煙,是曰玉書可精研”。文中“英玄”、“神蓋童子”均指目睛,“紫煙”則指目之精華。通過“目”,三田之中純陽之氣能映照于人身頭面霄漢之間,則可內觀臟腑,外通六合。內丹煉養家認為目具有主導人體水火相交的功能,并認為長生之要在于以目主神、以鼻司氣的協調作用,《西岳竇先生修真指南》云:

經曰:眉下五輪全在定中起。五輪者,眼也。有血輪、氣輪、水輪、金輪、瞳輪,謂主息入定中作也。真人曰:定中運水火于目中也,故崔公以眼為境,要得之五力。乃大道之源,皆在眼力也。白睛屬肺,赤脈屬心,黑睛屬腎,臉黃屬脾,中有一點瑩明者,屬于肝。五藏精元聚在于眼也。五藏氣全,則有五色神光,五藏懷寶,則眼內視真景,明如白晝。五藏衰則神光不明,五藏絕則神光落而死矣。又曰:眼為金剛之門,鼻為爐龜煉金之門戶;鼻乃主息出入,為氣本由,橐蘥也。又曰:眼為金剛之門,鼻為爐龜煉金之門戶;鼻乃主息出入,為氣本由,橐蘥也。金剛乃元神也,出入眼中,能內視久視則長生矣。

在內煉之時,目之運用極其重要,其一,通過垂簾乃是用來交通身體之內外水火,以收神調氣避免神昏之機制?!肚鴣ご赫嬡嗣卮蟮ぶ敝浮貳奧廴掖沽薄痹唬骸叭藝?,口開神氣散,故塞之也。垂簾者,眼全開露神,全閉暗神,惟半垂簾耳······兩眼之中即天根,即所謂玄關也。其根全于眼,心生造化,自屬真心。玄之又玄,心腎內日月交精于內,兩眼外日月交精于外,攢簇水火而不散,炁自調矣?!逼潿?,以目御神(又稱內觀反照),《金華宗旨》闡述的“回光守中”、“回光調息”之術就以對“目”之控御為中心。其中,運用“回光守中”功夫,必須認識到“走漏神識”就在于“目”;故入手功夫即要親自“目”下手,并主要運用“反照”之法來達成目的。具體則以垂簾之法為要,因為“惟垂簾得中,恰好望見鼻端,故取以為準”。而“回光調息”的功夫則是運用垂簾之法以交通水火,凝神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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